顿片刻。

&esp;&esp;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有人在旧钟楼设局。”

&esp;&esp;江砚白将宋圆放到软榻上。

&esp;&esp;她的手却仍抓着他的衣服。

&esp;&esp;他试着往外抽了一次，没抽动。

&esp;&esp;第二次，宋圆直接皱起眉，像是又要醒来。

&esp;&esp;江承策抬眼看了看。

&esp;&esp;“先让她抓着吧。”

&esp;&esp;江砚白动作一顿。

&esp;&esp;祁越冷声道：

&esp;&esp;“她抓的是衣服，又不是他的命。”

&esp;&esp;“祁越。”

&esp;&esp;陆明珠看了他一眼。

&esp;&esp;“别吵。”

&esp;&esp;江承策将两指搭上宋圆腕间。

&esp;&esp;最初，他的神情十分平静。

&esp;&esp;片刻后，指尖却忽然停住。

&esp;&esp;他重新换了位置，再探一次。

&esp;&esp;江砚白注意到了。

&esp;&esp;“有问题？”

&esp;&esp;“绮罗香的药性太烈，但不该让她的脉象乱成这样。”

&esp;&esp;江承策挽起宋圆一小截衣袖。

&esp;&esp;她的手腕内侧，靠近脉门的位置，留着几个极浅的小点。

&esp;&esp;像陈年针伤。

&esp;&esp;寻常人不仔细看，几乎不会发现。

&esp;&esp;江承策看了许久。

&esp;&esp;随即伸手，将她的衣袖重新遮了回去。

&esp;&esp;动作很快。

&esp;&esp;但屋内几个人都看见了。

&esp;&esp;祁越皱眉。

&esp;&esp;“那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江承策没有立刻回答。

&esp;&esp;他取出银针，在宋圆腕侧、肩后与耳下分别落针。第叁针刺入时，宋圆忽然浑身一颤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
&esp;&esp;她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，抓着江砚白衣襟的手骤然收紧。

&esp;&esp;江砚白的衣领又被扯开了一点。

&esp;&esp;祁越移开视线，咬牙道：

&esp;&esp;“你不能先把衣服穿好吗？”

&esp;&esp;江砚白一手按住宋圆乱动的肩膀，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拢了拢衣襟。

&esp;&esp;“我倒是想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少得意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哪里得意了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脸上就写着。”

&esp;&esp;陆明珠沉默地站在一旁。

&esp;&esp;若是平时，她大概会觉得这两个人吵得幼稚。

&esp;&esp;可今日，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砚白扶着宋圆的那只手上。

&esp;&esp;他的动作很稳。

&esp;&esp;稳得像只是为了防止病人乱动。

&esp;&esp;可宋圆每次痛得皱眉，他的手指都会先一步收紧。

&esp;&esp;这不是他在做决定以后才有的反应。

&esp;&esp;是本能。

&esp;&esp;江承策拔出最后一根银针。

&esp;&esp;宋圆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下来。

&esp;&esp;他让侍女端来温水，将药丸化开，喂她服下。

&esp;&esp;“药效暂时压住了。”

&esp;&esp;祁越立刻问：

&esp;&esp;“她什么时候醒？”

&esp;&esp;“天亮以前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些针伤呢？”

&esp;&esp;江承策擦净手指，神情依旧温和。

&esp;&esp;“她的经脉曾被人封过。”

&esp;&esp;屋内骤然静了下来。

&esp;&esp;江砚白眸色微沉。

&esp;&esp;“什么时候？”

&esp;&esp;“至少十年前。”

&esp;&esp;祁越皱起眉。

&esp;&esp;“她看着也不过十七八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