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缅北军阀林立的局面。
&esp;&esp;直至今天,那些少数民族武装仍处于缅甸政府的掌控之外。从毒品到博彩,从博彩到电诈,凡是能挣钱的行业,他们都做了个遍。
&esp;&esp;关于电诈园区,缅甸中央政府不仅要考虑他们背后的保护伞,还要思考如何平衡与缅甸军政府和克伦武装之间的势力关系。如果贸然联合执法打击电诈行业,必然会影响泰缅边境的权力均势。
&esp;&esp;“怪不得电诈园区能这么肆无忌惮,别的国家都没法管。”索布脑袋一热,问起和上次一样的问题:“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?”
&esp;&esp;她避而不谈:“都说了,公主的事你少管。”
&esp;&esp;大概是逃亡过后的疲惫,程晚宁靠在墙上闭目养神。
&esp;&esp;索布不再问她其余的问题,她也没再打开话题。孤独的长夜将时光掩埋,化作死寂的瞬息。
&esp;&esp;索布朝同伴的方向望去,视线一片漆黑。对方应该是睡着了,没发出一丁点动静。
&esp;&esp;当最后一点儿声音消失,两人封闭在暗无天日的狭小空间里,周遭的空气都显得阴森诡异。
&esp;&esp;唯一的手电筒在程晚宁逃跑那次被园区的人搜刮走了,现在的他可谓是身无分文。
&esp;&esp;没有灯光,没有食物,只有随着时间倍增的恐惧,和无法抑制的可怕幻想。
&esp;&esp;在无光无声的环境下,人能坚持多久?
&esp;&esp;索布只知道,他快要疯了——
&esp;&esp;位于仓库中央的人手脚并用地移向角落,颤颤巍巍地推了推另一人的后背:“程晚宁,你睡着了吗?”
&esp;&esp;“干什么?”她以为对方又要找自己商量逃跑的计策,双手枕在脑后,直言:“我现在没办法打破这个仓库,不如睡会觉补充体力。”
&esp;&esp;听到同伴的声音,索布顿时安心了一些:“不是,你随便说点什么都行,别一直不出声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了,我又没死。”刚睡着就被吵醒,程晚宁不免有些烦躁,半奚落半调侃地问,“你不会是一个人害怕吧?”
&esp;&esp;她本意是开玩笑,却真戳中了对方的心思。
&esp;&esp;在巨大的惶恐面前,索布顾不上颜面,咬牙承认:“是,这里已经很黑了,如果再没有声音,我真的会疯掉。”
&esp;&esp;他一直认为皮肉之苦胜于心里煎熬,可现在,他却连心理那一关都挺不过去。
&esp;&esp;没有人光顾这个废弃的仓库,也没有人告诉他们要关到什么时候。饥饿伴随着恐惧加深,封闭在漆黑仓库里的每一秒,他都仿佛濒临死亡。
&esp;&esp;这就是最折磨人的酷刑。
&esp;&esp;不需要吓人的武器和残忍的刑罚,光是把人丢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不管,无边无际的黑暗就足够令人崩溃。
&esp;&esp;他们像是被遗忘在断壁残垣的孤儿,在永不见光的深渊迎接未知的审判。
&esp;&esp;程晚宁却不以为然:“我不是在你旁边吗?两个人有什么好怕的?一个人被关在无光无声的密闭环境,那才叫真的难熬。”
&esp;&esp;话音落下,某些不和谐的片段涌现在脑海,是记忆中未曾出现的零碎画面。
&esp;&esp;她无法认出画面中的人是谁,他们如此陌生,又如此熟悉……
&esp;&esp;索布不断说着丧气话:“可你能救我出去吗?我们难道不都是待宰的羔羊吗?”
&esp;&esp;或许清醒才是痛苦的根源,他总试图像程晚宁一样悠闲地入睡,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。
&esp;&esp;懦弱是人的劣根,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。
&esp;&esp;他无法接受死亡的平静,也不敢预知未来的命运。矛盾的、尖锐的感觉刺痛头颅,他在自毁与救赎中彷徨往复,无法挣脱。
&esp;&esp;时间会折断人的傲骨,压弯人的脊梁。
&esp;&esp;可她始终如一:“谁说困在这里的一定是羔羊?”
&esp;&esp;生命大起大落,是深渊还是救赎,又有谁能算得清?
&esp;&esp;或许是绝望的氛围作祟,索布总觉得,那天的程晚宁格外陌生。
&esp;&esp;能够眼都不眨地杀死一个人,在生死一线时仍旧睡得安稳,说着最轻佻的话。
&esp;&esp;“其实,我在逃亡路上还听到了一样消息。明天或者后天,会有大人物来这里对接。”
&esp;&esp

